叶授衣

愿你无论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许多许多好事~

[追凌]此心安处是吾乡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๑•̀ㅂ•́)و✧一发小甜饼,主追凌,含有极其微量的忘羡

“景仪,你有没有觉得,金公子今日有些奇怪?”蓝思追道。

“有吗?”蓝景仪想了想,“不是和平日里一样吗?”

蓝思追阖眼冥思了一阵,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今日,是这一阵子。”也不知有意无意,对方好似总在刻意地躲避自己,偶然遇到,言谈间也是说不出的疏离客气,待其它人却又一如往常。

细细想来,这番异常还是在半月前的某次夜猎以后。

仍记那次各家弟子结伴至清河境内一处古镇除妖,邪祟虽然棘手,但所幸魏前辈不知怎么得了空,突发奇想跑来看望他们。有魏前辈在,自然多棘手的邪物也不棘手了。

蓝思追很喜欢和魏前辈一道夜猎,一方面是他在的话始终让人觉得十分可靠,另一方面则是他所学甚广,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多有涉猎,常常讲得很有意思,比方说,哪儿的米酒偏甜,哪儿性烈,哪儿出产的凶尸吊死鬼比较多......之类的。

一行人解决了镇上的邪祟,听闻当地一处有名的景致。这景致不仅在当地有名,在传言里更是玄乎。按经验来说,神乎其神的传言不计其数,其中九成是以讹传讹,但是剩下一成,就好比莳花女一样,确有其事。

少年人游兴高,加上一个同样兴致颇高的夷陵老祖,当即带着众小辈前去一辨真假。

景致的名字叫做望乡台,叫是这么叫,但实际上,所谓的望乡台只是一口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古井,除了年岁长一点,井口平滑,井身也流露出斑驳出来。

传说中,最早曾有一伙逃难之人途径此地,饥渴难耐,有人至井边打水,低头抬头之间,竟泪流满面,据说,他从井水中望见了被燎原的烽火殃及而化为焦土前,那一度繁华富丽的故乡。

再到后来,侥幸生还的难民后人记述了此事,渐渐传开以后,往来观摩者繁多,这处古井遂成一处风景名胜。据说,站在井边探头下望,能望见千里之外的故乡。

“咦,有点儿意思。”魏无羡一手撑着井檐,探头望了望井底。

“所以到底传言是真是假?”金凌忙问。围在井边的一众少年一道盯着魏无羡,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兴奋。

“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是真是假,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魏无羡慢悠悠地道,“别急,一个一个来。”

金凌兴冲冲地低头望向井底,半响后,他木然地抬头,道:“什么都没有。”随后让到一边。

听了他的回答,其余少年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真的没有?”魏无羡笑道,他先前看见金凌望向井中的一瞬,分明变了脸色,好似是惊讶万分,接着又转变为复杂之色。

“没有就是没有!”金凌恼道。

魏无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此时只听井边一少年大叫一声:“我看到了!”

旁边的人忙问:“什么什么?看到什么了?”

“看到我老家城门的柏树。”

“我也看到了!”

“等等,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呢?”

“我也.....井水挺干净的,就是没有你们说的东西啊”
.......

“别说啊,这望乡台还挺神,我刚刚望见姑苏下雪了,屋顶上,船蓬上全被染成白色。”蓝景仪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姑苏好几年没下这么大雪了,我印象中雪积起来就只有一次......”

“下雪有什么好看的,我家那边年年都有,冷死了。”金凌只觉蓝景仪十足的大惊小怪,当即大泼一盆冷水。

“你那是井里没看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蓝景仪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再回过头,“思追,你刚刚看到什么?”

蓝思追眸光闪烁:“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他与金凌对视了一眼,对方别过了头...

回忆到此处戛然而止,蓝思追眼前一亮,闪过一抹明黄的身影。对方似有似无地往此处飘了一眼,又即刻走远。

蓝思追快步跟上,金凌却不知有意无意地越走越快,“啪塔”一声,蓝思追猛地拽住金凌的手,温言道:“金凌。”

金凌挣脱了两下,不料蓝思追手劲奇大无比,只得有意避开他直视的目光:“有何贵干?”

蓝思追却忽地语塞,最终只得斟酌道:“你...近来有没有...出什么事?”

他见金凌薄薄的唇紧紧抿着,没来由地显出几分凉薄,只听金凌冷哼道:“没有,我好得很。”

“为何刻意避开?”蓝思追接着道。早春的风狭带着凉意,拍在脸上丝丝沁凉。

“蓝...公子,倘若我说没有呢?”金凌不耐地道,他的眼睛始终不往蓝思追的方向瞄,似是心事重重。

蓝思追眼底晦暗莫名:“你以前,都叫我蓝愿。”

平辈之间以字相称,但这位小金公子却不知怎的,遇着蓝思追时,常常是一口一个“蓝愿蓝愿”。叫的习惯了,蓝思追倒也并未感觉到过不妥。

“算我以前多有失礼,如今改过来了你倒不乐意了?”金凌蹙着眉头,愈加不耐,心不在焉道,“你找我就因为这个?”

“为什么?”蓝思追沉声道,“为什么忽然......”

“你烦不烦。”金凌声调高了个八度,吼道,“啰嗦死了。问东问西的,麻烦死了。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难不成要我跟你说,我那天在望乡台,看到的是你吗?”

“......”蓝思追一呆。

“......”

“啊!”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绷着的表情顷刻垮塌,金凌俊脸腾地一红,转身狂奔而去。

若有当年有幸目睹过金子轩嚎叫表白的在场,大概还要戏叹一句:颇有其父遗风。

.................................................................

“沙拉沙拉”有什么东西撞到窗户纸上,金凌犹豫了片刻,打开窗,和早春特有的乍暖还寒的冷气一起拥进屋子的,还有一只小小的纸鹤。

纸鹤摇摇晃晃地扇了两下翅膀,气息奄奄地落在他手上。纸鹤的背上画了个圈,圈里署了一个“仪”字,想来从姑苏大老远飞到兰陵,倒也是难为它了。金凌松了口气。

据说夷陵老祖魏无羡与含光君一道归隐,除了日常外出除魔歼邪,还发明了一种传音符,千里之遥可连通两地,想来就是这纸鹤了。

虽然金凌非常怀疑,这传音符发明的初衷很可能是忘羡两人平日里焦不离孟,偶尔分开的时候,魏无羡太想含光君了。

金凌抖搂开纸鹤,纸鹤变成一张画了符文的白纸,底部开始无风自焚。一个爽朗的男声即刻响起:“总算送到了。大小姐!”

金凌脸一黑:“你才大小姐!”

蓝景仪迫不及待的声音从纸片中传来:“你见过思追了没?”

“没有。什么?蓝愿他怎么了?”金凌顿感莫名其妙,心下一阵紧张。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事!”金凌回忆起上次那段诡异收尾的谈话,脸上发热,“就那么回事。”

“思追走之前说,他和你现在不清不楚的,要过来和你讲清楚。”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他什么时候走的?他还有说什么吗?”金凌问完,紧张地心快要跳出来,屏气凝神地听蓝景仪的答话。

“一个时辰前走的,思追还说......”

好巧不巧,蓝景仪话未说完,传音符刚好燃尽。

金凌:“......”

一想到蓝思追要来的消息,金凌只觉太阳穴有些突突地跳。他要来了?他要来说什么?想来以蓝思追一贯的作风,大概说不出什么过激的措辞,多半是委婉地来一句“抱歉,你我都是男子”又或者“不好意思,只是鄙人并无此意。”之类的。

那日在望乡台,他没望见兰陵金碧辉煌的楼阁殿宇,没望见云梦的荷塘千里,却偏偏望见一隅黑瓦白墙,远处铺陈着江南的香风十里,画船珠帘,近了,一袭白衣的清俊少年笑容浅浅,卷云纹抹额悠悠晃悠着,似要融化在春风里。

而望见此景,除了惊讶,金凌心底竟存了几分了然,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也许是在更早的时候,早在他真正意识到之前,他就对蓝思追生出了几分不同的心思。

金凌承认,他对蓝思追的的确确是不同的,也许一开始是羡慕,想与他做朋友,后来他待蓝思追好像总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平日里温言相待,还是夜猎的携手退敌,亦或者.......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说不清了。

只是越是看透,金凌却越是感到悲哀。他暗道:蓝愿,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呢?大概是夜猎遇到的,关系稍好的朋友 。

与其静待这份说不得却早已生根发芽的心思长成参天大树,不若及时止损,籍此疏远。待到此去经年,你我各自嫁娶,各成家室,偶然遇见,云淡风轻,还可道声久违。

事到如今,大概这样的愿望也终成奢望。

然而,尽管不愿承认,对于和蓝思追相见这件事,金凌在紧张不安之余,仍有几分隐隐的期待。几种感情混杂在一起,将心里拥地鼓鼓囊囊。

“罢了!”金凌腾地站起,自语道:“管他喜不喜欢!”

..................................................................

蓝思追御剑至了兰陵,远远地,一眼望见层层叠叠的白玉石阶顶上,站着个明黄衣衫的俊美少年。蓝思追弯了弯嘴角,催动灵力,脚下灵剑加速,转眼间落地。

“阿凌。”蓝思追快步走上石阶,越是到近前,越是心如擂鼓,仿佛生出几分近乡情更怯出来,脚下却是不停。

蓝思追走到近前,还不待他说话,金凌抢在他前头道:“蓝愿,我心悦你。至于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也罢......”沉默了半响,“你随意。”同时心头暗道:“只是你要说不喜欢的话我大概会很难过就是了”他努力使自己站得笔直,生生挺出几分少年意气。

蓝思追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金凌,亮若星辰的眸子流露出笑意:“你上次走的急,我还没来得及与你说。那次在望乡台......”

忽的,似有微风拂过脸颊,吹得耳畔痒痒的。

“我望不见故乡,只望见你。”

【完】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苏轼

小朋友们双向暗恋的故事,标题想表达的意思是:你就是我的故乡。 (๑•̀ㅂ•́)و✧

其中有一个忘羡彩蛋,羡羡从望乡台上看到的当然是汪叽啦(ಡωಡ) 所以才说:有点意思。
感谢你看到这里,比心!

{追凌}笔仙[中]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原著向,剧情流


上篇点我


 金凌醒来的时候,眼前仍有些迷迷糊糊的,隐约感觉天已大亮,身旁一侧似乎躺了个大暖炉一般,很是暖和。于是他不自觉地更往那处挤了挤。这一挤,金凌更觉出妙处来,只觉这暖炉不仅温热,而且质地柔软,枕着真是极为舒服。


但下一刻,他便悚然一惊,紧接着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他靠着的哪是什么暖炉,那明明是蓝思追。 
 
略略环视了一圈,只见身上的被子早已不知道被踹到哪个犄角旮旯,而他不仅枕着蓝思追的胳膊,甚至连脚都伸到蓝思追的被子里,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抱着,啊呸,搭拉在蓝思追身上。由此可见笔仙将两人的手绑得还挺牢,被这么折腾居然没扯开,虽然这两只手目前正拦腰搭在蓝思追肚子上。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睡相不好也就罢了,还抢被子.....金凌脸上一阵发烧。为今之计,也只有祈祷着蓝思追还没醒,好让他悬崖勒马,销毁案发现场。 
 
可惜,天不遂人愿,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凌,你醒了?” 
 
金凌极为尴尬地缩回作恶的手脚,硬着头皮道:“你,你醒了多久了?” 
 
蓝思追眨了眨眼睛:“也就......"他盯着金凌透着懊恼的眸子,接着道,"也不久。” 
 
金凌直觉感到这个“不久”的含义非常微妙。不久?一眨眼可以说不久,一刻钟可以说不久,自然半个时辰,一个时辰,都可以说不久。 
 
金凌果断地没有在追问,想也知道,任谁白白地被当做人肉靠枕,是绝不会高兴的。以至于他现在对于蓝思追目前保持的几乎和往常无异的好教养甚至感到一丝钦佩。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因为习惯了云深不知处的晨起时间,蓝思追的确醒的很早,也被金凌抱着一动不动地枕了相当久。但至少,他本人并没有如金凌想象的那样生气窝火。 
 
蓝思追睁开眼睛的时候,当先注意到的反而不是这副动弹不得的窘境,他微微侧目,一眼瞧见小金公子白皙干净的侧脸,以往时不时蹙起的眉头轻柔地散开,褪了平日的别扭和盛气凌人,难得显出几分安静天真。 
 
他没来由想到了小时候那场大病初愈后第一次推开昏暗屋门,迎面微风轻舒,恰见草木葱茏处,一湾清泉流响过云深不知处,熙光和睦,岁月静好 。 
 
“咳,总之,先起来再说。”金凌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是还有笔仙,咳,这位姑娘的事吗?” 
 
“嗯,好。”蓝思追从善如流地道。 
 
所谓笔仙,实质上是飘荡在附近的孤魂野鬼,既然人死后魂魄不宁,多半是怀有某种执念。越是怨气深重的魂魄,实力越是强大。 
 
而这位笔仙,硬要说起来,还算不上是怨灵。只因怨灵若是自身怨力强劲,或者但凡沾上了血腥,风邪盘不可能毫无反应。 
 
正因这一点,昨夜两人问询笔仙时多多少少有些底气。而这位笔仙的执念却也奇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笔仙名唤云娘,生前原是书香之家,幼时家境殷实,可惜两年前家中失火,所谓水火无情,父母亲长殒命,幸得一起长大的挚友相救,此后只得和挚友一道千里迢迢投靠远亲,即是此间的主人。 
 
看到挚友两字,两人心念一动,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白天遇见的少年。 
 
然而虽说是寄人篱下,到底不自在,但这里的富绅倒是个老好人,不仅吃穿用度从未克扣,对待这个孤身投奔的侄女也很客气亲厚。 
 
直到某一日,云娘死了。她睁不开眼睛,对于活着时的最后印象,是喘不过气的痛苦以及巨大的窒息感。此后,记忆便是一片混沌。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死了,却完全没有死去的记忆。 
 
至于凶手何人?动机为何?死因?一概不知。 
 
死后的世界一片混沌,但随之一起滋长蔓延的,唯有愈来愈强的执念,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死了?我是怎么死的? 
 
等到真正拥有意识的时候,还是在三个月以前。 
 
“所以笔仙的愿望是希望我们查清她的死因。”景仪总结。 
 
“废话,问题是,怎么查?”金凌蹙眉。 
 
“的确,这位笔仙姑娘所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 ”蓝思追沉吟道。 
 
“我听闻有一种病,得病的人会在睡梦中猝死......这倒有些符合这位姑娘的情况。”欧阳子真道 
 
“不乏这种可能,但我总有种预感......”金凌话未说完,蓝思追续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倘若人在熟睡中被人杀死,会不会有感觉?”金凌问。 
 
“倘若凶手在睡梦中下杀手,使用的是缢死或者闷死的情况,很可能导致窒息死亡。也许会有感觉,但是被害前期不会挣扎。”蓝思追道。 
 
“如果是深夜下手天色太暗,或者蒙住了眼睛,也会导致看不清凶手或者睁眼也是一片黑暗的情况。”金凌推测。 
 
“不知凶手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已预谋.....”蓝思追思忖了一会。 
 
“......你俩等等。”蓝景仪艰难地插话,显得有些无奈,“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越聊越起劲,笔仙的话不知真假,万一是自杀呢?” 
 
“不大会是自杀。”蓝思追充满肯定,“魏前辈说过,自杀之人绝无法离开死去的房间,在室外也无法离开死亡地点的方圆三丈。” 
 
“看这处庭院之大远超三丈,而笔仙却随我们来去自如,不可能是自杀。”金凌接着道 。
 
“归根结底,我们需要更多线索。也许可以从这位姑娘生前认识的人身上着手。”蓝思追道。 
 
“你是说,我们昨天遇见的那个少年?也许,我们也可以问问这位笔仙姑娘生前是否结仇,凶手动机为何?”金凌道。 
 
“事出有因,不算逾礼,我们最好到她生前的屋子看看,居所,友人,皆可反映一个人的习性。”蓝思追道。 
 
“......你们......”看着这两人熟稔的仿若事先演练过的一搭一合,蓝景仪无语之余也释然的想,“算了,反正也不是一两日如此。”但是不知为何,总感觉,眼睛有点辣... 
 
按照笔仙的指引,好巧不巧,笔仙生前所住的正是昨日他们几人路过的那间空屋子,可在他们来之前,早已有人在哪儿了,远远的听见人声。 
 
“你这孩子,怎么对老爷说这样的话?接下来你该怎么办?”语气中带着责备,听起来是一位中年妇人,而站在她对面的,赫然就是昨天他们一行人遇见的少年。 
 
那少年仍是一副直愣愣的样子:“林姨,可我没有对老爷说谎,我总感觉阿云回来了。” 
 
那妇人脸色一变:“这种话不能胡说。”接着指了指窗台上琳琅满目的玩意,“这些东西也快收了,等歇我去老爷那为你说说情。” 
 
少年猛地摇一摇头:“等哪天阿云回家省亲......” 
 
没等他说完,妇人的神色蓦地变得非常古怪,“你,你不知道?”又自言自语:“是了,那件事太晦气,老爷禁止佣人间瞎传......” 
 
恰在此时,一行人也到了屋前。 
 
蓝思追上前一步,温和有礼地道:“我们应此地主人邀请作法驱邪。按您方才所说,此地可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那妇人目光扫过一行人,大概普通人对于修仙者大多有几分信服,开口说到:“几位仙长有所不知,这件事倒也不算是在本地发生的......”她瞄了一旁呆愣着的少年,目光是夹带着似有似无的怜悯,继续道:“这件屋子原本住在一位侄小姐,与老爷有层远房亲戚关系,据说是遭逢家变,来这住了约摸小半年的样子。半年前因为早先有婚约出嫁了,由于远嫁,再加上那几天,夫人出殡......唉......红白事撞到一起,倒也没有怎么操办,送上花轿就走.....” 
 
前半段倒和笔仙所说的大致相符,但是笔仙怎么从来没有谈及过“婚约”“出嫁”之类的字眼?几人疑窦丛生。 
 
“但轿夫抬轿行到一半,就觉出不对劲来。花轿里面悄无声息的,纵使是新娘羞涩,也不至于吃饭,睡觉都不下轿子。送亲的人也很寒酸,连个亲眷都没有。所以轿夫半路上冒着忌讳掀开帘子,当即吓了一跳。新娘用三尺白绫在脖子上绕了不知道多少圈,尸体早已经凉了。” 
 
“他们吓得报了官,官府那边叫老爷去了趟,说是自杀,草草结了。” 
 
那少年听到这,呆若木鸡地站着,脸上渗出青青白白的灰败之色。 
 
但一行人听了,却只觉其中大有古怪。 
 
“您方才提到,夫人出殡?”发问的是金凌。事实上,之前富绅也提及过,半年前富绅的发妻病卒,也怀疑过是否是妻子魂魄不散给他带来失眠之症,但是这样一来,时间对不上。富绅感觉不适是在半月前,妻子去世是在半年前,若是妻子怨灵作祟,何必要等到半年后再行发作?因此此先认为这富绅没事找事居多。 
 
妇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去,“不瞒你们说,我是先夫人十几年前的随嫁丫头,夫人待我恩重如山。半年前夫人忽然许了假,准我回家一趟.....真是世事难料,我回来的时候,听闻夫人已经生了急病...病逝了。” 
 
“多有失礼,请问他们夫妻二人平日里是否有过不和?”蓝思追道。 
 
“平日相处还可,老爷对夫人言听计从...咳咳,多有谦让。”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但随即便被一丝忧色覆盖,“只是老爷好赌,在夫人去世之前还很收敛,现在却...”妇人摇了摇头。 
 
待到妇人走后,蓝景仪好一番咋舌:“该不会这人惧内吧。”其余几人大都啧啧惊奇。 
 
“怎么这么巧,丧事怎么偏偏和出嫁前后脚.....”金凌正想着,忽听见蓝思追近在咫尺的声音:“阿凌,吃橘子吗?”说着和昨日一样,将一片橙黄橘瓣送至他唇边。 
 
“你哪来的橘子,一只手怎么剥...晤,挺甜的。”金凌如今接受蓝思追投喂已经快成习惯了,之后的动作极其自然,就是唇边不当心触碰到手指,心下稍觉异样,激起涟漪点点。 
 
蓝思追低头,白皙的手指上分明是空无一物,指尖一侧却是痒痒的,仿佛带了别样的温度。 
 
于是他会心一笑:“从姑苏带来的。”顺便当场表演了一番单手剥橘的神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跟花蝴蝶似的,刹那间黄澄澄的橘子开膛破肚。 
 
“这么贤惠。”还不等金凌惊叹完,蓝思追又抬手塞给他一片,刚缩回手,恰好看见蓝景仪正盯着这个方向,配上一副一言难尽的诡异神情。 
 
蓝景仪捂眼:“......没什么,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位侄小姐的死法当真蹊跷......在花轿中死去......”一个少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懂了!这是一个殉情的惨剧!小姐早有情郎,可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婚约难以违背,于是小姐悲痛地自尽殉情,就如刘兰芝和祝英台......” 
 
还未等他说完,蓝思追和金凌同时发觉手中的笔抽风般的狠狠一抖,似乎一阵恶寒。两人猛然间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他们所有关于云娘生平,死因乃至人品的揣测推断,好像都是当着本人的面进行的,这不由让人觉得微妙万分。 
 
那个少年说着说着,莫名打了个冷战,脊背有些发凉,但他无知无觉,仍在感慨着:“唉,实在是世事无常,有情人难成眷属。” 
 
“你这更扯了,在花轿里自尽的魂魄大概连轿子都出不去。之前都说过了,不大可能是自杀。”另一少年反驳。 
 
金凌:“又或者,在上花轿前,这位姑娘早已经断气了?所谓的出嫁,不过是个障眼法。” 
 
蓝思追凝眉:“也许凶手目前仍在府中。” 
 
可是这又绕回到原点,一届孤女,凶手到底图什么呢? 
 
好像上个问题尚未解决,偏又陷入了更大的迷雾。 
 
“与其站在这里一筹莫展,我们不妨到这位侄小姐的屋子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蓝思追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一声叨扰,与金凌一左一右同时推开了房门。意料之外地没有落锁,与想象中的积满灰尘不同,房内窗明几净,看得出来时常有人打扫。 
 
房内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一张床正对着门,南边开了扇窗户,放了几案,北边的书架上摆了几册书和文房四宝。 
 
几人搜了搜室内,找到了摆放整齐的衣物,收藏的风干的叶子等小玩意,大致可推得这位云娘颇有几分书卷气。但对探寻她的死因,却仍是毫无进展。 
 
“说起来,这间屋子十分正常,好像和普通的闺阁没什么区别。”蓝景仪道。 
 
“的确如此......等等!”蓝思追道,“门槛!不同之处,在于门槛。” 
 
众人回头,只见方才他们经过的大门底下一片平坦,门槛哪去了? 
 
金凌:“其它屋子都有,唯有这间没有门槛。” 
 
事实上,这的确非常奇怪,门槛天生具有辟邪安宅的作用,不仅家家户户,连客栈酒肆就没有不造门槛的。这次宅邸好歹是大户人家,正门,大厅,客房全都设有门槛,没有理由别处有,偏偏此处的门槛不翼而飞。 
 
蓝景仪道:“也不知是人为拆去的还是一开始就没有门槛。” 
 

“阿云的门槛是我后来拆的。”居然是方才屋外遇见的仆人打扮是少年,他浑浑噩噩得走进来,连声音都飘渺着。

“因为阿云有夜游之症,有了门槛会绊倒” 


[未完待续]

终于在这一章把所有线索铺完了

没想到越写越长orz怎么思追儿还没表白啊,老母亲式心急.jpg

剧情流好难啊,还好下一章就结束了。感谢你一直看到这里,笔芯


【追凌】笔仙[上]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原著向,尝试了下剧情流

灵感来源于漫画山海师

“要我说,这哪儿有什么怨灵,不过是这人疑神疑鬼罢了!”口气不善,还隐隐带着几分抱怨,发语者眉间一点朱砂,正是一位金衣小公子。

语罢,另一人也面色古怪道:“虽然......但这个富绅也太......这一次我站大小姐。”

“你说谁大小姐?”

“谁应了就是说谁。”

“你......”

眼见着两人将将要吵起来,重复着不知多少遍的拌嘴,另一负琴少年忙插到两人中间,虽是劝架,但是话语温润:“阿凌,景仪,算了,好歹是别人家里,别叨扰人家。”

听闻此言,金凌哼了一声,和蓝景仪一道噤了声。

却说这一众小辈们白日在外猎杀邪祟,黄昏时便到一户报备了恶灵作祟的富绅家。既是恶灵作祟,无论是镇压恶灵,还是灭绝邪祟,压宅辟邪,当先便是问明情形,对症下药。

而这富绅之奇便在于,当蓝思追问他:“近来可有不寻常之事发生?”

富绅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自从半月前做了一个噩梦后,夜间一直无法入睡。”

而除此之外再无他事,却又一口咬死了怨灵作祟,要求仙长们留宿一夜,明日作法驱魔。

当蓝思追问他噩梦的内容时,那富绅一怔,袖口中忽然掉出两粒玲珑骰子。富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俱是尴尬之色,便请众人先去客房休息。

“也不知那富绅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吓得半月未寝。”蓝思追叹息道。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看那人说话颠三倒四,还是个赌鬼,定是掷骰子魔怔了,做了个梦输光了家财,后怕至今。”金凌抱臂,“你要是实在在意地很,随便找一个家丁问问就得了,你看那人......”

他视线所及的方向,是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浓眉大眼,一身粗布麻衣的装扮,看起来像是这里的下人。

“请问你是这里人吗?”蓝思追上前,出言温和。

许是初见生人,那少年拘谨地缩了缩手,轻声道:“是。”

“不要紧张,我等是道门中人,听闻此处发生鬼怪之事,心怀疑虑,还有些事劳你帮忙解答。”蓝思追道。

那少年见几人仪表不凡,但言语之间谦和有礼,稍稍放松了警惕,讷讷地道“我来这里也有两三年了。”

“那近日可有不寻常之事,或者鬼怪之事发生?”蓝思追接着问。

“没有。一切还是老样子。”那少年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我说了吧,根本没什么鬼怪。”金凌挑了挑眉。

“就是,这里的人也这么说了,根本就是那富绅自己的问题。”蓝景仪也应和。

“平常百姓对于鬼怪邪祟无甚了解,心存忌惮也是常事,明日我们做一个压邪的阵法,解其疑难就是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这番话说完,蓝思追又回过头与这少年道了声谢。

“这是什么?”蓝景仪忽道。这富绅的院子占地颇大,看起来当真是富甲一方。几人早先不知不觉间行至一处偏院,见一片空地上,竖着口井,可偏偏井上盖了块巨石,将这口井封地严严实实。蓝景仪伸手推了推,竟纹丝不动。

“这是口枯井,很早就干了,不久前被封上了。”那木讷少年怔了怔,歪着头想了想,才说道。

“咦?你在干什么?”金凌对这少年说。只见这少年手中捧着朵淡紫色的小花,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到偏院的窗台上。再一看,那窗台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像什么狗尾巴草做的蚱蜢,柳枝做的花环,不知名的野花等等,甚至还放了一支毛笔。

那少年一双眸子须臾亮了,笑的露出满排的牙齿:“外面花开得正好,我想摘给阿云看。我们一向是最好的朋友......”俄而笑容一黯,闷闷地道,“也许只有我自己这么觉得。”

“是不是她不收你的东西?”蓝景仪道。看这院落虽然偏僻,但胜在宽敞明亮,指不定是位大家闺秀所住。

那少年虽看起来木讷老实,但一谈及那个阿云起来,话便多了不少,他摇了摇头:“不是不是。阿云以前一直说,但凡我送的东西她都很喜欢,不过她很爱捉弄人的。”

“......”

蓝思追一声轻咳,这偏院四处落尘,分明无人居住,“不过你所说的阿云她现在......”

那少年神色更黯,垂着头道“她突然嫁人了。却没知会我一声。”

偌大的院子里一时静悄悄的,只听那少年目光飘飘悠悠,落在窗台上那支毛笔上,轻声道:“阿云以前喜欢拉着我玩笔仙,她一直很信这种东西。但现在我一个人也玩不起来了。”

大抵世间本多无可奈何之事,看起来,这又是个让人唏嘘的故事,在场的三人俱是敛了笑容,气氛稍显沉闷。

待到告别了那少年,三人仍是默然,过了好一会儿,蓝景仪似是忍不住了,开口呻吟道:“刚刚,看到那支笔...我就想起我还有两遍家规没抄。”他神色之沉痛哀伤,唤地蓝思追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心中稍觉宽慰,却听得一旁的金凌毫无诚意地道:“哇,好可怜哦...噗嗤”

但被这么一打岔,方才沉闷的气氛倒是散去不少。终归是入世未深少年人,纵使一时伤怀,总也持续不了太久。

蓝景仪:“......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先回去抄了,过会儿见。”

须臾间就只剩下两个人。

金凌眼角余光向身侧看去,见一袭白衣猎猎,端是一派君子如玉,雅正端方。他曾听魏无羡形容过蓝家的校服那简直是“披麻戴孝”,但不知怎的,这素素净净的衣裳穿在蓝思追身上,竟飘飘忽恍若谪仙似的,煞是好看。可他没能看得多久,便见蓝思追回头,两人的目光正正好好撞上,金凌心头大虚,逃也似地回头,倒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耳边却听得一声轻笑。

两人各怀心事,偏偏谁都没有先开口,一时之间,空气中的尴尬有如实质。终究还是金凌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没话找话:“蓝愿你,玩过笔仙吗?”

“这倒不曾玩过。”

金凌复道:“你就半点都没有好奇?”

“一直都有的。”蓝思追老实点头。俄而眉目含笑,“阿凌你的意思?”

“那当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蓝思追遂会意颔首,“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传闻真假?”

说起来,虽然笔仙这种游戏在民间很是流行,流行到两人都有耳闻,但仙门大族却大都视之为旁门左道。仙法对于妖魔邪祟之物,讲究度化和灭绝,布阵,符录和剑诀都为主流。而笔仙这种游戏,门槛太低,连真实与否都堪疑,是以两人竟从来不曾试过。

但越是如此,好奇心更有如疯长的杂草。更况两人都是半大的少年,心思活络,一旦来了兴致,当即一拍即合,立马进了客房,置备了纸笔,找了张方桌相对而坐。

蓝思追先提笔悬在半空,金凌将手轻轻附上,微一触及,指尖沁着丝丝微凉。将心头腾起的异样压下,十指交握,将笔叉在中央。

两人都生的白,连带着手指莹白欣长,骨节分明。稍有不同的则是蓝家多出琴修,蓝思追指尖生有一层薄茧,金凌因着平日习箭的缘故,食指和中指也蹭了层痂出来。

时有清风盈室,迎面飒飒,竹制的窗帘子凌乱地抖动不止,撞地“哗啦哗啦”作响。

笔杆子蓦地一抖。

“笔仙,笔仙,倘若你来了,就画一个圈。”蓝思追轻声说。旋即,两人一道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住那方寸笔杆,说不出是紧张还是隐隐的期待更多一些。

恰在这时,金凌只觉笔上传来力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笔杆缓缓挪动,笔锋触在宣纸之上,墨水晕开,现出一个圆圈,复又提起,恢复原位。

他一抬头,与蓝思追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诧,异口同声道:“不是我。”

是笔自己在动。

真真切切,绝对不错。两人手中的笔,仿佛生了灵性。而操纵笔杆动作的,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笔仙了。

终究仍是抑制不住好奇,金凌道:“笔仙笔仙,请问你知不知道,我今年生辰几何?”

须臾,笔杆又动,宣纸上现出几个娟秀小楷:十六。竟是分毫不差。

“笔仙笔仙,请问你是否知道,魏前辈的驴叫什么名字?”蓝思追接着问。

宣纸上现出“小苹果”这三个字。

“笔仙笔仙,请问你知不知道,景仪还剩多少家规没抄?”

笔仙写到:三卷五百二十一条。

两人复又问了不少杂七杂八的问题,笔仙一一作答,竟都准确无误。

“笔仙笔仙,你能否告诉我,我喜欢的人是不是喜欢我?如果喜欢的话,就请你画一个圈”蓝思追言语间不失紧张,“如果不喜欢,就请你画一条线。”

“你有喜欢的人了?”金凌脱口而出,暗想,“蓝愿有喜欢的人了?也不知是哪家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一时五味陈杂,没来由地难过得很。

“哼,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和我有何关系?有什么好难过的。”他这般想着,但一颗心却晃晃悠悠,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笔仙画出了一个又大又圆的圈。

蓝思追松了一口气,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不语只盯着金凌。可惜金凌却不看他,盯着纸上的圈怔怔出神。

“阿凌,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今日劳烦这位笔仙前辈很多,我们可以先送他回去。”蓝思追等好一会儿,见金凌仍旧无甚反应,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阿凌,阿凌?”

“笔仙笔仙,请问你可否知道,蓝思追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金凌猛地抬头,冷不丁开口。

眼看着笔杆又晃,蓝思追一迭声说道:“笔仙前辈!等一下!现在告诉......还不是时候...”话未说完,脸上已是红透。

“哼,有什么不许我知道的。我就想问问,又不会怎么样。”金凌没好气道。

那笔仙落笔极快,两人言语之间早已动了两笔,宣纸上写了一个“人”字,随即,一捺的气势还未走足,笔却突然提起,竟像是堪堪刹住了一般,笔锋一转,急至左侧,待到落成,纸上只得了两个极宽大的字:哈哈
。这笔仙竟来了一个答非所问。

金凌:“......”

蓝思追:“......”

这之后,二人再问的问题,笔仙也再不像先前一般答的老老实实,爱写一些“嘻嘻”“嘿嘿”“你猜”之类的有意捉弄的文字。让人大感汗颜。

待到两人问得乏了,蓝思追道:“笔仙笔仙,倘若你要走了,请你画一个圈。”

异变突起。笔动了,却是在宣纸上画了一条线!

两人对视一眼,不免惊异,金凌也道:“笔仙笔仙,倘若你答应走了,请画一个圈。”

宣纸上的线又添了一条。

无论问了几次,却都是同样的结果。不多久,白纸上便添了许多直愣愣的黑线。

笔仙来了,竟然送不走了!

两人刚想抽手,旋即发觉,他们握着笔的手指蜷曲僵硬,竟然动弹不得,将那支笔牢牢夹中间。

金凌伸手拔笔杆子,只觉有股怪力相抗,完全脱手不得,心下大骇。

“怎么办?”两人面面相觑。

.........................................................

金凌左手执筷,夹了一个锅贴,到了半途,“啪叽”掉到台面上,他脸色更是黑了一黑。也不知是不是他运气不好的缘故,惯用的右手此刻正与蓝思追的左手牢牢相扣,两人的动作不可谓不诡异。但尽管如此,饭还是要吃的,只是与一众小辈们汇合的时候少不了一番解释,众人自是啧啧称奇。

“大小姐,你又气什么?你看思追也和你绑在一起,也没凶地你这样?”蓝景仪道。

“哼,不关你事。你不还有五百多条家规没抄吗?这么闲地慌?”金凌本就心里藏事,毫不犹豫地回刺。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蓝景仪痛苦挣扎着做西施捧心状,“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五百多条?”

事实上,蓝景仪却也没有说错。虽说同是被笔仙绑在一道,这两人的表情也可谓是天差地别。蓝思追进退有度,一切入常,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甚至能发现他嘴角微扬,言笑晏晏,完全不介意此时的处境,竟好像高兴极了。

金凌微微侧目,见着的就是这副情境,心口仿佛被尖锐的小刺扎了一下,眼眸微敛。他当然知晓蓝思追为什么高兴。就在刚才不久,他有心试探过蓝愿:“你喜欢的人什么样?”

蓝思追凝视许久,金凌只觉得他的目光透过他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人,方才莞尔一笑:“我喜欢的人,国色天香,俊秀无双。”

复又添上一句:“是个性情中人,无论哪里我都很喜欢。”

其实早该想到的,蓝思追终究会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与他成婚,生子,携手一生。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情,他就是想见一见那个女子,尽管见了又能怎么着?他却也没能想好。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我。

可惜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正这般想着,他忽然听到蓝思追唤他。

“阿凌,这道红烧鲫鱼很新鲜,你尝尝。”

“阿凌,这道地三鲜味道不错。”

“阿凌,清炒虾仁很地道,我帮你盛一勺。”
......
不多时,金凌的饭碗已被蓝思追夹来的饭菜堆地跟小山一般。

“阿凌,青菜叶子很嫩,你尝尝......”

金凌眼疾手快地截住,“这个不要。”心情却霎时变好。

“阿凌,挑食不好。”蓝思追一本正经,仍是放到金凌碗里。

金凌:“......”

蓝思追忽觉耳边一热,暖风吹拂,挠地耳边痒痒,却是金凌附耳到他身侧,一声轻笑:“呵,蓝愿,你这样,跟个老妈子似的。”

蓝思追面上自岿然不动,耳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红。金凌见了只觉有趣地很,便盯着那抹红霞自耳垂一路蜿蜒而上。

还不等金凌看够,蓝思追转过身,旋即夹了个虾饺送至他嘴边。晶莹剔透,皮薄肉嫩,之后的事发生地极其自然,以至于金凌一口吃掉了虾饺后,才后知后觉地一僵。两人本因笔仙的缘故,挨着极近,但不管怎么说,刚才的举动多少有些逾矩了。

金凌心神不宁,却见蓝思追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的事正常无比,就和吃饭睡觉一样自然,不由忿忿:你倒是没什么所谓,却搅地别人心烦意乱。

他愈加心烦,连带着后头一溜儿的心不在焉。

而关于这个作乱的笔仙,除了问灵,一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是众人一整天猎杀走尸,现在早已疲惫不堪,况且这位笔仙除了让两人无法松开笔杆之外,便再无动作,加之此时天色已晚,也唯有等到明日再行决断。

晚饭后,便各自回屋休息。所幸两人都是男子,同床共枕倒也没有什么不便。

“阿凌。”金凌听闻蓝思追唤他,甫一回头,微微惊讶:“蓝愿,你?”

蓝思追笑容清浅,像是早知他这个反应,“可否劳烦你帮我正一下抹额?”

只见蓝思追额上,绣着卷云纹的抹额不安分地歪到一边,松松垮垮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掉下来。蓝思追是很少这么失态的,但因着单手的缘故,到底多有不便,方才一路上已经尽量去扶住,但仍是危险万分。

“等等,你们蓝家不是......”金凌惊了一惊,旋即收口。

金凌悟了,虽说姑苏蓝氏门生佩戴抹额,唯有在心上人面前才能解下,但日久天长,他还不信就不会出点意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真出了突发情况,稍微变通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

刚要伸手想帮,金凌不知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去叫你喜欢的姑娘来帮你。”

蓝思追怔住,不由哑然失笑:“阿凌,原来你方才......”

还不等蓝思追说完,金凌忽然道:“好。”

没错,金凌又悟了。他难得细细地为蓝思追考虑了一番,既然蓝思追有喜欢的姑娘,一定不愿意让她看到这般尴尬而又无比古怪的处境,与其去叫,还不如自己来。

蓝思追:“.......”

金凌伸出手轻轻贴在蓝思追额头上,扶正抹额,伸出两指夹紧一端,蓝思追在脑后捏住另一端收紧。虽然好不容易,但总算像是那么回事。

“不若我们再试一次?”金凌撇了一眼两人中间紧握的笔。

蓝思追道:“也不知这位笔仙前辈为何缠上了我们?”

金凌随口道:“谋财?害命?总不至于只是想戏弄我们。”

说来也怪,倘若是为了害人性命或者是吸阳气之类的普通鬼怪,较之普通人,大多不会选择仙门弟子。这位笔仙却反其道而行之,不可谓不古怪。

蓝思追思忖了一会,道:“无论是什么,总有原因,和上次义城遇到的阿菁姑娘一样,也许是有什么要告诉我们,只好明日问灵试试。”

“也许不用等明日。”金凌脱口而出。

“我们现在就可以问。”相视一眼,蓝思追也道。

两人再次坐到桌前,蓝思追道:“笔仙,笔仙,请问你是否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们?”

这一回,那笔仙不再画直线,而是开始在宣纸上缓缓移动。待到写完,两人脸色齐齐一变,同时打了个寒碜,呼吸之间竟也添了几分凉意。

而留在宣纸上的,竟是一个殷红刺目的“怨”字,占了大半的篇幅,笔锋钝重,劲力透过纸背,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毒之气。

[未完]

小朋友谈谈恋爱一边顺手破破案的故事,下一章欢迎进入今日说法~( ̄▽ ̄~)~
渣手速断断续续地写了两个月,也不知道最终的成品如何,感谢你一直看到这里

追凌的50个你所不知道的秘密

追凌50个你所不知道的秘密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
涉及追凌cp向

金凌篇

1尽管不愿承认,金凌已经逐渐接受了大小姐这个称呼。

2金凌其实是个敏感细腻的孩子。

3金凌至今还无法把小叔叔和众人口中那个恶事做尽的魔头完全联系在一起

4金凌觉得舅舅江澄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5在义城的时候,尽管一直在和那个自称莫玄羽的人抬杠,但金凌心里认为他是个可靠的前辈。

6金凌很想见见阿娘的样子,哪怕只有一面也好。

7和无羡和江澄不同,江澄手制的莲藕排骨汤是金凌的童年噩梦。

8金凌的手工很棒,那是因为他经常偷偷给阿爹阿娘和小叔叔烧纸钱。

9 每次被别人骂“有娘生没娘养”后,金凌都会发脾气和打架,但越是这样,这么说的人却只增不减。

10仙子是金凌第一个朋友,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11在捅出那一剑后第一秒,金凌就后悔了,看着含光君抱着魏无羡离开的时候,在心里道歉了无数遍。

12金凌有时候会非常嫉妒蓝思追。

13小时候在金鳞台打架,金凌经常一挑五,然后两败俱伤。

14其实论起单打独斗,兰陵金氏同龄的小辈没人是金凌的对手,但打群架就不一定了。

15金凌既无法恨魏无羡,也无法恨温宁。

16金凌觉得在船上大哭那次非常丢人,如果可以,希望能够彻底忘掉。

17比起丢人,金凌更害怕被人同情。

18金凌暗暗发誓要重振兰陵金氏,尽管这个梦想看起来困难重重。

19和其它人一样,金凌从没想过要当家主,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20金凌一直渴望真正做一件大事向所有人证明自己。

21金凌有踢被子的坏习惯,并且经年不改。但最近几年好像已经不怎么犯了......也许吧

22平心而论,金凌觉得蓝思追对自己蛮好的,尽管他对每个人都很好。

23金凌懒得在意其它人的看法,但一想到蓝思追可能讨厌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地难过。

24金凌一度以为他对蓝思追是一场声势浩大却又徒劳无果的单恋。

25金凌觉得蓝思追对他的第一印象绝对糟透了,毕竟他的出场方式确实很不讨喜。

蓝思追篇

1蓝思追认为,含光君其实很温柔的。

2蓝思追将问灵的调子弹的很熟是因为他从小一直听含光君弹这段曲子。

3比起鬼将军,蓝思追更喜欢宁叔叔这个称呼。

4蓝思追一直觉得阿羡哥哥是个完美的人,除了他的厨艺。

5宁叔叔五官僵化后很难做表情,但有时候蓝思追觉得他在笑。

6蓝思追会哼: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你好宝宝......他不知道是怎么学会的,好像这首歌一直印在脑子里。

7宁叔叔烧的菜永远不是偏咸就是偏淡,但蓝思追都会很认真地吃完。

8蓝思追从小就很懂事。

9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含光君就把他认错成阿爹,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温苑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过自己真正的阿爹了。

10蓝思追经常会梦见红衣的女子指着黑衣的阿羡哥哥,指责今天又忘记买什么什么菜,年幼的他站在一旁,咯咯笑着。

11后来,他就梦醒了。

12蓝思追对萝卜坑有阴影,不要问他为什么。

13蓝思追的手冬暖夏凉,每个季节握起来都特别舒服。(来自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金小公子)

14蓝思追每次遇到江宗主,都觉得他特别可怕。

15蓝思追晕车晕船晕竹筏,但他很庆幸自己不晕御剑。

16蓝思追不会游泳。

17蓝思追仍然能想起他很小的时候的事。

18人人避讳的乱葬岗,曾经是蓝思追最温暖的家。

19蓝思追的情商很高,但他同时又是个实诚的孩子。谁说这两点不能兼得。

20蓝思追的手速很快,别人抄一卷家规的时间他能端端正正地抄两遍。

21蓝思追第一眼看到金凌,心里想的是:这个小公子生的真好看。

22蓝思追觉得: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这句话特别适合金凌。

23蓝思追希望每个人都能好好的。

24蓝氏生物钟很强大,每日卯时起后,蓝思追会习惯性地帮他家阿凌盖被子。

25温苑,蓝思追,蓝愿这三个名字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们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FIN
(有些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吧hhh)

【追凌】荷塘月色(肉)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

主要是个肉,尺度有点那啥的

荷塘月色的重点是色(划掉)

开车是第一次,求轻拍(。・`ω´・)

云梦多湖,莲花坞依山傍水,湖水远远得看,似块碧玉镶在楼宇与远山之间。

小暑方过,恰逢着接天莲叶无穷碧,湖中荷花亭亭,晚风过处,莲叶依次弯腰,带着荷花轻颤着晃了晃。

荷叶出水很高,小舟长不过一丈,闯入里面,几乎被层层叠叠的莲叶淹没了。

金凌坐在舟中,乘着月色细细瞧着蓝思追,一时摸不透他的想法。

毕竟,他打小常来莲花坞住,也不知看了多少荷花开败,但赏荷哪有白天不来,晚上出游的?更兼黑灯瞎火,不像光明正大地游玩,反倒是...反倒是情侣幽会更像些。

想到幽会,他俊脸上一红,假装从容得将眼神从蓝思追脸上移开。

他此遭明面上请蓝思追到云梦玩一趟,实则是想带他给舅舅江澄看看。

自从两人私定了终生,此事迟早要给舅舅摊牌。但他估摸着江澄的态度,摊牌的事大可从长计议。

还是先将蓝思追带回家,在舅舅跟前混个眼熟,总比到时候莫名其妙的冒出个人,拐了自己外甥来的好。

正这般想着,忽的听见蓝思追“噗”一声轻笑,“阿凌,想什么呢?”

“当然在想我俩的事,怎么跟舅舅...你你你还笑...”

蓝思追仍然止不住笑,“可你发呆的样子,真有意思。”

“瞧人发呆有什么意思?”金凌这回便是真的不懂了。

他无心发问,蓝思追倒是答得认真:“阿凌刚刚,盯着那朵荷花看了好久,嘴抿成条线,眼睛半天一眨不眨的......”

“等等。”金凌忙打断他,担心他一直说个没完,不料自己刚才发呆的痴态,竟被他尽收眼底,一时又羞又恼的。

蓝思追眨眨眼“别担心,到时候我会与你一道去与江宗主说。”

“千万别,我怕舅舅他被刺激得更厉害。”

“没事,阿凌,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金凌怔了怔,“不错,来日方长。将来我们两个软磨硬泡,总归能磨的舅舅答应的。”想通了这层,他神色一松。

雾一般的暮色轻轻笼着,月华如水,如银辉倾泻而下,洒落湖中,水波粼粼。不知不觉间,小舟远离岸边,更是隔着重重莲叶遮掩,只能勉强看清几乎成一条线的长廊。

蓝思追把琴支在膝上,不弹只轻轻哼着,和着船桨哗哗的水声,清风荡过荷塘的低吟,以及那不知藏在哪一片莲叶底下的虫唱。

若是金凌听过姑苏那儿摇橹的船夫惯常唱的调子,此刻一定要笑他跑调得没边,硬是把哀愁的曲子哼得温温柔柔的,仿佛还带着桂花的甜味儿。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蓝思追目光灼灼。

歌声乍止,小舟剧烈得晃荡了一下,金凌一时不察,蓝思追已经欺身压上。两人相向而坐,舟内本就狭窄,一个反应不及,一只手已被蓝思追紧紧捉住。

金凌当即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忙去推蓝思追那只作恶的胳膊,却不料蓝愿的手劲奇大,这一记正好自投罗网,连双手都被缚住。

偏这还不够,蓝思追一边将他的双手按在舟侧,一边又取了抹额,用牙齿咬着,绕了好几圈,复又打了个死结。

说时迟那时快,看着蓝思追动作,金凌大惊失色:“你,你别是想......”

可他被蓝思追压着,此刻竟像案板上的鱼一般,动弹不得。

金凌狠狠瞪他:“你还真打算在这儿!”

由着先前好一通挣扎,他袖子落下,露出藕节般的小臂,蓝思追盯着看了一会儿,便是一声轻笑,凑到他耳边吹气,弄得他痒痒的:“阿凌,春宵苦短。”

被两人这么一折腾,小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晃荡个不停,却奇迹般得漂在水面上。

金凌总觉得不对,小舟只容两人,现在两人都主要压着这头,吃水一边深一边浅,早该翻了才是,仔细一看,却见蓝思追原先坐的那头,稳稳压着把七弦琴。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金凌骂道:“你早有预谋!我,我打断你的腿。”

还待再骂,蓝思追食指在他唇上一竖,忽道:“嘘,噤声。”

金凌大惊,旋即抿了抿唇,侧耳细听,远远的,长廊里传来人声,隔着重重莲叶,也听不大真切,大概是莲花坞里的弟子或者家仆。

两人缩在小舟里,胸膛贴得紧紧,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摒气凝神,时间的流逝陡然变慢,一时只听得微风沙沙,荷香阵阵。

但正是此时,五感反倒比平时通透,金凌只感觉到有一只手跟泥鳅似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金凌不由恼怒,压低声音:“别乱动。”

“找到了。”蓝思追轻声道。

刚想问他找到什么了,金凌只觉蓝思追手指覆在他的衣带之上。他气的用力挣扎,却翻的船晃了晃,水声哗哗得弄出声响。吓得他只好一动不动。

人声远去,荷塘又回复静谧,仿佛刚才又或者是白天的喧闹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反倒提醒了金凌,他们在莲花坞,在他舅舅的眼皮子底下。那苟且之事,自然是万万做不得的。他心底惶恐,同时却又打定了主意,要将蓝思追拦住,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之前。

他急忙道:“蓝愿!你快住手!”

但蓝思追却不与他争辩,他正一丝不苟得解金凌衣带上的结。

金凌大急,奈何双手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眼睁睁得看着登徒子登门入室。但纵使受制于人,金小公子嘴上仍是不依不饶,凶巴巴得骂道:“蓝愿,你你这色中饿鬼,恬不知耻。这抹额,你家先生就教你这般用法?”

蓝思追浑然未觉,刚刚好解开金凌的衣带,将上衫左右一扯,大片莹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下。

金凌大赧,唇上却触及柔软的一物,来不及说的话惧被这一吻封住,唇齿交缠,舌头互相追逐着,缠在一块。

绵长一吻,金凌薄薄的嘴唇似是染了胭脂,更添一分情色。

蓝思追复又下移,贝齿轻轻啮着他的锁骨,又痒又麻,微微刺痛。

复又仰头,迎上金凌的眼睛,俄而,一声轻笑:“关于抹额,含光君做过示范,正是这般用法。”

纵使被吻的七荤八素,金凌神智好歹还留有一丝清明,还记得拦着蓝思追不让他继续,颤声道:“蓝,蓝愿,不要...别在这儿!”殊不知他目光游离,杏眼莹莹泛着泪光,自是另一番勾人。

蓝思追装作不知,微有些促狭道:“哦?为什么不?”

http://weibo.com/6004386438/FekmyqaIN?from=page_1005056004386438_profile&wvr=6&mod=weibotime   

待到最初的疯狂过去,夜风微凉,拍在脸上,吹散大脑中的意乱情迷。仿佛醉酒之人的忽然清醒,怔怔地看着一片凌乱狼藉。

两人的衣服堆在一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借着月光勉强辨认。

“啧,居然穿的校服做那事。”金凌一时很想扶额。刚要起身,腰肢一阵酸软,万不得已又退了回去。

“蓝愿!我饶不了你!”带着四分嘶哑五分倦意,偏偏又留了一分撒娇似的微扬尾音。

“好好好。阿凌说什么就是什么。”蓝思追眉眼弯弯,任劳任怨地收拾残局。

身体上的疲累袭来,两人也没了游玩的雅兴,收拾齐整以后便划回了岸边。只是跳上岸的时候金凌不免踉跄,被蓝思追眼疾手快地一扶,随后便沿着莲花坞曲曲折折的回廊行回住处。

金凌这才发现此处实在极偏,已经靠近莲花坞的外围了。也难怪两人在此行好事的时候居然少人破坏。想通了这层,他狠狠瞪了蓝思追一眼,却收到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于是他在心里给蓝思追下了定义:“平时斯文,床上败类。”嗯,合起来就是斯文败类,很好。金凌暗自点了点头。

“阿凌,我背你吧?”眼瞅着他脚步微跛,蓝思追道。

“不要。我自己能走。”金凌不假思索。

“好。”蓝思追也不勉强,只是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指,掌心合到了一块。

也不知走过了多少回廊,睹见眼前一抹紫色的人影,两人悚然一惊,握紧的双手刹那弹开。

来人当然是江澄。

“舅舅”  “江宗主好”

“这么晚了。又去哪瞎晃荡了?”江澄蹙着眉头。

“没,没去哪。我带思追随便走走。”金凌闪电般得将手伸向领口,往上掩了掩。

所幸江澄并没有在意,“你声音怎么哑了?”

“大概是伤风了。”

“大热天的伤什么风,又去瞎胡闹了。”

“......”因着做贼心虚的缘故,金凌罕见得没有顶嘴。

“江宗主,金公子带我到莲花坞走了走......”话音清正,蓝思追忽觉腰间微麻,原是金凌一顿猛戳。

“嘘”金凌狂使眼色,看嘴型,隐约可以读出“你”“想”“被”“打”“断”“腿”“吗”。

“蓝思追是吧?我知道了。”江澄闭了闭眼,语气稍稍和缓,“天色晚了,快去休息。 ”

这样简单?就过关了?两人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还是快步离开。

脚步声远去,江澄喃喃道:“真像啊。”

人一生中只会年轻一次,也因此,有些少时的回忆,即使在此去经年后,仍然鲜活如初。

曾经有一个人,爬树划船打枣采莲蓬追风筝,笑着闹着,陪他度过了多少无忧岁月。

不管怎么说,那的确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他微一仰头,月辉清冷。晚风彻凉,一丝荷香混杂其间,寂寂无声。

十几年前,他在温氏屠门后第一次回到莲花坞,荷塘还染着血色,所有的荷花都枯萎败落。

他修整残墙碎瓦,重栽荷花,竭尽全力得把它恢复得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莲花坞还是这个莲花坞,一样,但又面目全非。

他好像走过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孤守着云梦江氏,枯守残荷开败,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个人重生归来,久到陈年的旧事再度翻涌而后平息。

都过去了。

他转身离去,不再回首。在他身后,莲叶轻摇,荷香婉转。

【追凌】这个杀手不太冷(上)

欢脱向魔性风
这次尝试了一种不一样的写法,但感觉不能很好的驾驭,所以不确定最后的效果怎么样(ಥ_ಥ)
古今混杂,写的不好,求轻拍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
脑子一抽的产物,到了谈恋爱的部分又回复寡淡的风格

杀手是要考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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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是个杀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呵呵,呵呵......金凌一直觉得世人对杀手这行业存在某种误解。

比方说,刚才这句诗的作者很明显不是个杀手。他甚至怀疑这首诗的诞生纯粹是因为,李白跟那个年代的杀手统领串通好了,想要诱骗无知的少男少女走上这条不归路。

金凌躲在烟雨江南的小酒馆里愤愤得想,顺便嚼完一盘花生米,祭奠自己刚刚挂掉一半的职考。

嗯,杀手是有考核的,全名杀手的职业素质与操作评估考试,分为笔试和操作。笔试么,考官信誓旦旦得说,考试内容绝不会超出一本名儿同样长的书《杀手的职业素质与自我修养》。

书上曰:一位有职业操守的杀手,在行事前,必会祭祀老祖宗。
毕竟是在讨同一口饭儿的,对待老前辈要有基本的尊重。
书上又曰:据可靠消息称,专诸喜欢吃鸭脖儿,聂政爱吃臭豆腐。

......
金凌一瞬间有种想撕书的冲动。

其实这块儿他自觉答的还行,问题还出在那篇论文上。

他记得他大舅十七岁写了一篇《怨气?灵气?论怨气的开发与利用》,一时名声大噪,洛阳纸贵,然后他二舅不甘其后,发表了一篇《论夜行衣的发展与创新》提倡紫色的夜行衣,技惊四座。

他有一次好奇得翻了翻他小叔当年的论文,看到一篇《身高对刺杀成功率的重要影响》,引经据典得论证了身高矮的杀手成功率更高,超过一米七五的杀手更容易行动失败死翘翘。

他小叔现在已经是杀手联盟的统领了,这个位置有个全名叫杀手监督组织委员长,简称杀督。但是从来没有人当着他的面称呼杀督,一般都是称呼他委员长。
据说,这和傻督特别像,十分不雅。

他还记得小叔金光瑶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说:“阿凌,你这篇论文,写得很有舅舅们的风骨。可是,仍然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太扯犊子了。”

“小叔,你ooc了。”金凌震惊得看着金光瑶,同时感到十分委屈,他明明写得挺认真的,还起了一个读起来蛮正常的题目《论犬类在刺杀活动中的重要地位》

“阿凌,你一看就没有好好读原著,原著里我都爆粗了。”金光瑶和蔼地笑,“而且,这是同人文,理论上所有同人文都有不同程度的ooc”

“.......”

金凌就这么挂掉了他的论文。

笔试的成绩很不理想,他只好寄希望于操作部分的超常发挥。这也是他为什么来到这个小酒馆的原因。

最美的不是雨天,而是和你一起躲过雨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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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将最后一枚茴香豆放进嘴里,颇念念不舍。桌上摊着四五个碟子,根据碟上的碎屑可以判断出它们曾是花生仁,盐竹笋,茴香豆以及完整的瓜子。这使得他看起来不像个杀手,倒像哪户人家的富家公子。

就在他又叫了一碟瓜子的当儿,门帘掀起,一股飒爽清风就这么没头没脑得钻了进来。

金凌心头一跳,这一下午总算没有白等,

他的目标,来了。

进门的是个负琴少年,绣着卷云纹的抹额,宽约一寸,规规矩矩得覆在额头上。

眼睛很亮,左脚跨进的门槛,举止得体,似乎有很好的教养,应该不常来这家店。金凌晃了晃茶杯,不动声色得打量对方。

他想起来自己该走了,他已经和目标打了个罩面,长的和画像上挺像的,特征也符合,这样就不会发生以前据说有过的乌龙事件。此时应当悄悄得离开,这是他第一次暗杀,不容半点闪失。

对方扫视了一圈,忽的抬步。

咦,他怎么走过来了?

咦,他真的走过来了!

金凌心里一紧,旋即安慰自己:“大概是朝着这个方向,找别的位子。”

对方在金凌对面站定。

有个声音在金凌心里叫嚣着:“装没看见,装没看见......”

温润的声音如和风细雨:“请问,我能够坐这里吗?”

过一会儿又有些不好意思得道:“没有位子了。”因着连绵不绝的雨,来酒店里躲雨的人的确不少。

金凌沉默了一会儿,道:“随便。”

对方很不随便得落座。

金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管这个想法有多么不合时宜:“他该不会是想吃我的瓜子才坐过来的?”

一抬头,看见对方果然直勾勾得盯着他,拿到嘴边的瓜子。

他生出一份罕见的愧怍,虽然是目标,而且是一个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意图的目标,但是光顾着自己吃的确有些不厚道。

于是他将小碟子推到桌子中间,手指从中间一划拉,在一堆瓜子中间划出泾渭分明的道道,又有些肉痛得将自己那一份往对方那块拨过去几粒,以显得匀称,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道:“喏,分你一半。”

对方先是惊讶,随后,忽的弯着眼睛笑了。

金凌勉力不露出破绽的努力和怀疑不可思议得溃散。笑容暖暖得,像是落雨碎江南的温柔。

“你好,我叫蓝思追。”

“叫我金凌就行。”

“咦,不是当地人。口音,听着不像。”

姑苏人讲话,好像总是软软糯糯的,像化开的甜酒酿,虽然两人聊天说的官话,但口音还是能显出来。

“我是兰陵来的。”金凌虽然仍怀了分戒备,但也没必要在姓名和故乡上撒谎,何况口音本来就瞒不住,“这里的人吵架就像唱小曲儿似的。”

蓝思追目光微闪,轻轻得笑了。

金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一边在心里给目标打分。据说很多杀手都会这么做,打分标准各不相同,最后也许会根据得分决定目标的死期和死相。

“长的好看,加十分。”

“声音好听,加十分。”

等等,他说姓蓝......他不是姓温吗?

“不老实,扣二十分。”

金凌眉头微微一皱,却见蓝思追叫了店里的小二,叫了份香糕,道声劳烦,末了,还对小二哥和气得笑笑。

金凌心底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对每个人都是这么笑的吗?”

“哼,笑容刺眼,扣五十分。”

忽然后悔把瓜子分他一半了。金凌气哼哼得想,于是怎么看蓝思追怎么不顺眼,就在他打算继续挑刺儿的时候,蓝思追忽的神神秘秘得冲他招招手。

金凌警觉起来,故意冷冰冰得道:“干嘛?”却又禁不住好奇得凑近。

“这家店又贵又不好吃,主要是供人歇脚的。”蓝思追压低声音,眼睛却是晶亮,“你请我吃瓜子,先生说的礼尚往来,下回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身体先于心理做出反应,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早已追悔莫及。甚至到后来,金凌仍然在想,到底是哪一步抢先出了差池,以至于之后的每一步,都与原来的轨道日渐偏离。

加上请客吃饭所加的一百分,金凌发现他给蓝思追的印象分居然还挺高,出于一个杀手的自我修养,他决定将暗杀蓝思追的日期往后挪挪,至少等到他请完客。

“我来杀个人,顺便吃个饭。”这时的金凌仍是这么想的。

我来姑苏玩玩,顺便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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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胖了,吃的。

在短短半个月里,蓝思追带他吃遍了姑苏十八街。像什么西瓜鸡,松鼠桂鱼,清炒三虾,太湖银鱼,碧螺虾仁,猪油年糕......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愣是将苏州的名菜尝了个遍。

金凌站在拱桥上,瞧见密密麻麻的水道上舟辑如梭,身后是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船夫的吆喝和叫卖声混成一片。他感觉自己已经是半个姑苏人了,至少在吃方面。

嗯?是不是忘了什么,大概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吧?

当然不是!金凌想,他还记得自己是来干掉蓝思追的,这是他作为杀手的第一次行动。

本来吧,在酒馆偶遇蓝思追之后的当晚,他就计划下手了。但奈何蓝思追答应第二天请他吃饭,据说还是吃正宗的扬州狮子头。本着唯美食与暗杀不可辜负的原则,美食还排在暗杀前面。

然后蓝思追这个人吧?厚道,忒厚道了。请客什么的,一顿意思意思也就算了。可是自从金凌随手扯了个谎告诉他,自己是离家出走的之后。蓝思追竟然本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心,包掉了金凌全部的伙食。倒搞得金凌非常不好意思。

他厚着脸皮蹭吃蹭喝,但这也搞得他没法下手,虽然偶尔心里会有一丝丝挂科的紧张感,但那时金凌就会劝慰自己:我不过是趁机和目标搞好关系,好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偷袭。对,当年小叔叔就是这么做的。

他望着水面被长篙撑开,荡出层层的波纹,忽然记起有一次,小叔金光瑶拍着他的肩忽然道:“阿凌,也许你不适合当个杀手。”

还没等他问为什么,金光瑶笑眯眯得说:“因为阿凌是个好孩子。

“小叔从来爱说这种哄人开心的话,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金凌自语。

回忆犹如浮光掠影,来得突然又闪电般消逝了,他抬起头,正好瞧见街边一抹蓝色的人影,正往这座桥上来。

金凌眼睛一亮,来人正是蓝思追,白底的抹额在他身后不急不缓得飘着,在如织的人流里朝这边稳稳得走来,怀里还揣着一个纸兜。

还未等他近身,一阵甜香袭来,熏得人食指大动。蓝思追将纸兜口撑开一点,金凌看清楚了,满满一袋糖炒栗子,粒粒饱满,深棕色的壳上油光锃亮。

金凌捞了一粒,去了壳,一边扔在嘴里嚼着,一边模模糊糊道:“这日头太毒了,走,我们找个阴凉地去。”

他回头环视一圈,“哗啦”身旁忽的传来落水声,随即是路人的惊呼,猛然回头,再一看,蓝思追竟已是不见了。

这才想起他们正站在桥边,桥上没遮没栏的,说不准脚一滑......

第一反应“完蛋了,糖炒栗子掉下去了!”

第二反应“啊,蓝思追也掉下去了!!他会不会水?”

金凌往桥底探头,一边喊:“糖炒......蓝愿你要不要紧啊?我来救你了。”一边就想往下跳。

却迎上蓝思追笑意盈盈的眸子。

再一看,蓝思追稳稳得站在船上,哪有半分落水的狼狈,反而冲着金凌勾一勾手,道:“操船的师傅答应借我们半天,他今天不出工。”

小船微一晃荡,金凌跳上船,一股凉意袭来。小船停在桥底,倒是避过了毒辣的日头,辟出一片清凉地。

水波动荡,反射到桥底,时而似条扭动的金线,时而似镶着金边的鱼鳞,忽隐忽现。两人坐在舟内,倒也清凉惬意。

金凌盯着手中的栗子,按按抠抠,敲敲打打。他上遍了酷刑,可手中的栗子自巍然不动。

“我来吧。”蓝思追仍是温柔和缓的语调。

金凌瞧着蓝思追从他手中拿走那颗冥顽不灵的栗子,自然而然得涌出一股愧疚。

他这几日整日和蓝思追厮混,承蒙他照顾颇多,然而......他却是要......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姓温呢?

金凌只觉心里沉甸甸的,一时笑也笑不出来了。

反正,这里也没旁人。

“蓝愿。”

蓝思追扭头,见金凌目光游离,心下疑惑,忽然,不知是下定了决心还是怎么的,一粒去了壳的栗子已然送至唇边。

蓝思追嘴唇轻启,手指与唇瓣一触即分,轻盈得似微风擦过枯叶。也不知是否错觉,刚才的一瞬,两人心头皆觉异样。

蓝思追眯了眯眼,口中的栗子甜香袅袅,萦绕舌尖。他刻意嚼得很慢,很慢,以至于嘴角漏了一抹微笑。

“阿凌,下月我便不能这般,日日疯玩了。”

“嗯?”金凌记得蓝思追是捕快门生,算是朝廷里预备的捕快,听说要过了考核才能上岗的。

“这一个月是六扇门放假,念在不少学生归家路途遥远,特准学生回家一趟,与亲人团聚。”

“可你不是姑苏人吗?用不着回去?”

“......嗯,我......在姑苏长大,但不是出生在姑苏的。”蓝思追眸底一丝悲色转瞬即逝。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金凌向来不擅长体察他人情绪,但却直觉地感到空气的凝重。

“没事,不提这个了。”

金凌听蓝思追语气轻快,稍稍放心一些,却又有意打叉,眨了眨眼,狡黠道:“蓝愿,你们这儿,要不要考试啊?”

蓝思追一时摸不清他的套路,老实道:“要考的。上个月刚考了笔试。”

金凌立马拿出十二分的兴趣,大概对他自己的分数都远没有这么积极。

蓝思追谦虚道:“运气运气。论文不当心拿了甲等。”然后他惊奇得看着金凌嘴角扬起的微笑逐渐僵硬石化,随后转过头去懒得再看他一眼。

金凌想起来他肋下三寸藏着柄刀,还是他昨晚忘记拿下来的。

金凌忽然觉得今天风和日丽真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

金凌惊讶得发现自己居然能够下手的时候如此心安理得。

一时不知他是怎么了,蓝思追只好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不理。再戳戳...不理。

“阿凌,吃栗子吗?”蓝思追剥了颗又大又圆的栗子,伸到金凌眼前晃了晃。

金凌直接闭了眼,打算眼不见为净。

“阿凌,那我先吃了。”说着就往自己嘴里送。

金凌保持沉默。

“阿凌,还剩一小半了,我全都......”

“蓝愿!你敢!”刚刚还不动如山的金小公子仿若炸了毛的猫一般,猛地转过身,一个饿虎扑食,却偏偏毫无准头,整个身子扑到蓝思追身上,还记得去抢纸兜里的栗子。

小舟被他们折腾得左摇右摆,水波飞溅,照这个架势,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笑着闹了一会儿,两人便并排躺在舟中,水波漾着小舟缓缓起伏,偶有清风徐来,迎面舒爽,吹的人困乏不止。

“阿凌,从刚才我一直很在意。”

“怎么了?”

“如果糖炒栗子和我同时掉进水里,只能救一个的话,阿凌你......”

“当然是救糖炒栗子!你会水,栗子又不会水。”

“......”

【未完待续】

(这次终于写了阿凌喂思追儿吃栗子(ಡωಡ) 计划通)
(估计没有人看到这里了因为都被第一段的奇怪风格吓跑了(ಥ_ಥ)如果有人看到这里的话,给你比心❤)

【追凌】清风不识字(下)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
春天的脑洞,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断断续续的写了好久。捂脸,丢文遁了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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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掰着掰着,一转眼就掰到了夜猎的当天。一群小辈们白日约在一处集镇休整。
这处集镇他们算是故地重游,而且时间隔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恰好是一年。

金凌去了个大早,东张西望得找蓝思追。
张望了半响,蓝家人看见不少,就是不见蓝愿,金凌稍觉烦躁,却忽的觉着,似有道目光一路扎到自己脑后,一转身,正正见着个负琴少年,戴着白底蓝纹的抹额,眼角眉梢缀着三分浅笑,不是蓝思追是谁?

少年人藏不住心事,金凌开门见山得问他:“前几日你写的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尽管他的问话早在意料之中,蓝思追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失落。

“你!你居然还问......”却是蓝景仪出来一阵抢白。

“我有什么不能问的。”

“明明思追都把......”

“景仪。”

被蓝思追制止,蓝景仪愤愤得将另一半话吞了下去,只好一会儿痛心疾首得瞅蓝思追,一会儿又用谴责的目光瞪金凌。

“.....”金凌瞧着蓝景仪瞅自己的眼神,打个很不恰当的比方,仿佛在瞅一个骗了自家黄花大闺女还始乱终弃的风流客。

“什么毛病?”于是金凌也毫不示弱得回瞪回去。两人斗鸡一样的互相瞪了一会儿,又齐刷刷得移开了眼睛。

啧,眼睛疼。

还有蓝思追也是,问了他也不直说,不肯说也就罢了,他偏又眨眨眼,歪着头道,“你猜?”

撩的人心里痒痒。

金凌思忖,看来自己得罪蓝思追还得罪得挺狠,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怪里怪气的。

又过了些时候,等人到齐得差不多了,也不知谁先打个招呼,一帮少年一个个涌到飞花楼上偎着春风。

正值着春风十里,满城梨花,小小的白白的,在青石长街上纷纷扬扬。

金凌凭栏远眺,很是没心没肺得听不远处欧阳子真的伤感,像什么春花秋月何时了,去年今日此门中什么的。

当他吟到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的时候,金凌不知道废了多大劲才忍住没告诉他:你背诗的样子,矫情得跟深闺里的寡妇似的。

不过说来奇怪,不知是不是错觉,金凌从刚才起,老觉得被人盯着。

他一回头,却又正正好与蓝思追的目光撞上。这一对上,他更有些莫名,因为蓝思追朝他这方向看得实在是久。可是对方却完全没有这个自觉,倒还是看得认真。

金凌心中一动,该不会蓝思追...

他之前虽然从未往那个方面想,但对方已经暗示了,分明就是那个意思。反倒是自己后知后觉。

不然如何解释蓝思追大剌剌得盯着他一直看。

果然!

我挡着他看风景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金凌越想越有道理,于是他向左一步,让了个空隙出来。

那边厢,欧阳子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去年思追兄遇到那个姑娘,现在还在不在?”

蓝景仪神情复杂:“就是还在,思追也......可惜了。”

“什么姑娘?”就在一个少年好奇发问的时候,金凌蓦地一阵心虚。

蓝景仪神秘兮兮道“我还是觉得这事儿,玄乎得很。”

所谓玄乎的故事,大多有一个不那么玄乎的开头和背景。譬如穷书生艳遇前必须经过的破庙,怪力乱神的故事大多如此。

说来一年前倒也是这间酒馆,几个少年清晨起来聚到楼底大厅里,几个人年龄差的不大,聊起来也没什么顾忌的。

蓝思追忽的“啊”了一声,一朵半开的芍药已然从他头顶滚落,跳了几跳落在身前的几案上。与此同时,酒馆角落里的楼梯传来响动,像是有人仓促上楼。

民间有些地方有个抛花的风俗,哪家的姑娘要是有了心上人,便折一枝春花,抛给那人,算是剖白心迹。

这便有人笑着分析了:“想来这是哪个姑娘,对着思追兄动了春情了。”

少年人玩心重,当即撺掇着要去追。待一行人追上了楼,那姑娘却已是跑得半点影子也无。

“这便没了?也没什么玄乎的。”

蓝景仪道:“这算什么?真正玄乎的还在后头。”

几人上了楼,虽没了那姑娘的踪影,却见回廊里,有位走的慢悠悠的老伯。

蓝思追和气得问他:“老伯伯,刚才有没有看见有个姑娘经过?”

老伯睁了睁有些混浊的双眼,点点头:“是有个顶好看的姑娘,我记得,进到那扇门里去了。”随即遥遥一指。正好应了之前的猜想。

谢了老伯,几人都是兴奋莫名,只觉出来一趟居然能撞到如此有意思的事,当真不虚此行。

于是一道识趣得站的远远的,蓝思追一个人拿着那朵芍药去扣门。不知扣了多久,那门也不见开。

“后来呢?门开了吗?”

蓝景仪白眼一翻,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也许不大雅正,只好接着道:“门开了,是大小姐,当时那张脸臭的。”

但是金凌虽然生的俊秀,但怎么着,也不是个姑娘。

后头他们又一间间敲门问了,怎么也找不着那个抛花的姑娘,按理来说,纵使她因为害羞躲着不出来,好歹之后也该出来见一面。而对方偏又再也没出现,这桩事儿就此成了一个悬案。

金凌面上不动,心里却止不住发虚。他当然清楚怎么回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说?说他一个不当心扔了朵花给蓝愿?又或者说,大概那时连他自己估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扔花。而且.......

偏偏是蓝思追。

这一心虚,他就忍不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偷偷回头瞄一眼蓝思追,这一眼,偏偏又与蓝思追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霎那间仿佛心事披露,金凌一边慌慌张张得回头,一边心里嘀咕,“这么灵?”
这一次次的,巧合的都有些过分了。

脸上莫名有些发热,暖洋洋的春风扑在脸上,竟觉得清凉几分。

“我为什么要心虚?是怕他知道了丢人现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胸中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金凌强迫自己收敛了胡思乱想。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阿凌。”温润的声音传自身侧,逼得他回头,却似有似无得避开蓝思追的眸子。那双眼澄澈如镜,一眼望尽心底。

金凌有意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好像每次只要是与蓝思追有关的,脑子都会变的不清不楚的。

清风裹狭一缕淡淡花香,幽幽萦绕鼻尖。他只觉眼前一晃,蓝思追的手指轻轻拂过额发,夹起一片纯白的柳絮,复又收回。温柔得仿若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又似那飒飒穿堂风,无意惊起的山洪。

“我大抵是喜欢蓝愿的。”金凌在心底自语,“而且,是从很早以前。”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原来不知不觉间早已长成参天大树。

只是单相思什么的,一听就矫情得不行,带着三分清苦,七分迷离,统统融进了烟花三月飞雪似的杨花里。

他悠悠叹了口气,却没注意到蓝思追也是神色微闪。一时无话,两人俱是各怀心事。

过了许久,还是蓝思追先打破了沉默:“阿凌,你说,有一个人,事先招惹了别人,却又不想负责,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过分?”

金凌怔了怔,心说:“照你这么说,你自己就挺过分的。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听见蓝景仪忽的大喊:“糟了糟了!闯祸了。”

“那个真的是你家先生?”

“那还有假?”蓝景仪苦着脸。

却见远远的长街上走过来一个山羊胡,着蓝氏家袍,神情气质似是个儒士,只是阴沉着脸好似暴雨将至。与之成对比的,是他手上攥着一朵明艳的花。

原是这里临着熙熙攘攘的街市,贩夫走卒,叫卖的,杂耍的,摊煎饼果子的,端是一副人间热闹像。时有鲜衣的姑娘,咯咯笑着打门前经过。少年人心思活络,既临着高楼,便抛几只花儿,权作玩笑。后头也不管不顾砸不砸得到人,纯粹是玩得高兴了事。

蓝氏门生对于规矩向来克谨,但也偶有几个心痒难耐的,随着其它人一通胡闹。

却不料好巧不巧,偏偏砸到了以严谨古板著称的蓝启仁蓝老先生,他在小辈中素有威名。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刚刚还成群堆在楼上的少年们顷刻作鸟兽散。脚步声,下楼声嘈杂不绝。

“等等,我又不是蓝家的,为什么要跑?”金凌踏入客房的门槛,忽的意识到,他一转身,又望见一人,恍惚间也不知说什么好,这一犹豫,那人已经跨进了屋子,顺带转过身把门给带上了。

“你不去听你家老先生的训话,跑过来干嘛?”金凌大奇。

蓝思追一本正经:“正是为了要逃夫子的训话,我才来你这躲躲呀。”

.......金凌想他大概遇到了一个假的蓝愿。

方才在外头还好,现在两人共处一室,金凌更觉心如擂鼓。可他向来不是会迂回辗转的人,这回也打算明晃晃得单刀直入。干脆眼睛一闭,横竖横道:
“蓝愿,你喜欢......喝茶吗?”

话一说完,蓝思追就看见一向傲气的小金公子低头好似颇认真得望着足尖,从这个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耳垂染了一层微粉。

蓝思追噗嗤一笑,总觉得,可爱得很。

却不知金凌心里只觉丢人丢大发了,“糟糕糟糕,最后还是说不出来。估计他不知怎么笑话我了。还笑,还笑!”复又抬头,瞪了蓝思追一眼。

为了掩饰尴尬,他忙去矮几上倒了茶。茶放得有点久,半温不凉的。

蓝思追双手捧着茶杯,浅酌了一口,良好的教养使他没有一次性喝光,而是分了几次,整套动作温文尔雅。

“阿凌,其实我不大喜欢喝茶。”

“啊?那你还喝。”

“但我喜欢阿凌帮我倒的茶。”戴抹额的少年微微一笑,不知入了谁的眼底,醉了谁的心神。

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蓝思追声音轻得仿佛在咬耳朵:“其实,去掉后五个字,也是可以的。”随即,素净清秀的脸上染了一层胭脂,像九天仙子落了凡尘。

说到这个地步,再不明白已不可能。

“其实,我也......”下意识得将要作答,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来从那封信开始......哼,吊了那么久的胃口,害的我......”金凌只觉越想越是生气,气的扭头不想看这个罪魁祸首。

桌子突然一晃,蓝思追趁着金凌不注意,猛地站起身,一手撑在桌上,大半个身子越过一方窄桌,却又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正正落在朱砂上。

万没料到蓝思追忽然动作,金凌瞪着眼瞧他,耳边听得姑苏话软糯:“好好好,都算我的错。阿凌这下,好原谅我了吗?”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嘴角却带了一丝笑。

蓝思追复又亲了两下,搞得金凌痒痒的,忽然道:“阿凌,朱砂会不会化啊?”

“不会化的。”金凌的声音陡然细若蚊蝇:“待到洞房花烛的时候,那个那个以后,就没了,还要重新点。”待到说完,已是面色绯红。

以蓝思追的聪慧,哪能不明白的,却又存了逗人的心思,笑道:“阿凌,那个是哪个?”

“烦死了。”金凌欺身而上,一把封住蓝思追的嘴唇。

茶盏里的水波荡漾,清风徐来,狭着朵浅粉色的花瓣,悠悠曳曳得飘落在水面上,对着倒影,害羞得打了个旋儿。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追凌】七月十七日寄如兰


如兰亲鉴:

见字如晤。先人之祭日且近,与叔宁溯洄而上自姑苏半月余,今至夷陵也。上墓祭洒,慎终追远,以慰亲长。一路无事,勿忧勿虑。

夜泊小舟,江声浩荡,月色皎皎。兰陵之月亦皎皎焉?隔千里之遥,而与君赏共时之月,可乎?一别数日,如隔三秋也,吾思君也如此,而君之我念乎?尝贻吾银铃一,其音清越,响腾不绝,聊解相思。

忆及初见之时,君持弓而立,英姿飒爽,惊鸿一瞥,刹那擦肩过矣。夜猎再遇,意气风发如故,惊艳无减。

后与君同行久矣。初,心意蒙昧不得解。而君屡入梦,一颦一笑,描摹于心。久之,喜怒哀乐尽系于一人矣,不知情起,一往而深如是。

既款曲互通,两厢成结。含光君,老祖前辈于吾,如父如长。圣手前辈于君亦如此。证于天地,拜于高堂。一纸成契,两心同属,三生缘定。春秋几度,风月无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矣。
       
红烛摇曳,玳瑁生光。而君明眸皓齿,额间朱砂,扬眉一笑,灼灼如新桃,冶冶如明霞。俱历历在目矣,仿若昨日。赏花,听蝉,观月,看雪。赌书泼茶,当时道寻常也。

纵览过往相识总总,实乃幸事。
一幸相逢恰少年,二幸君心似我心,三幸策马同游,四幸携手同心。
九州之大,天下熙熙,相见于天地茫茫,得逢于万人之间,此五幸也。吾幼时厥船,而今竟无大碍矣,方知白驹过隙,人事分合变动,乱局频生矣,而此情如初,此六幸也。凡此六幸,圆月无缺,此生无憾矣。

杜诗云:露从今夜白。七月流火,阴气渐重。而日间暑气未褪,秋燥猖之。切忌贪凉伤身,了无裨益。夜凉如水,秋深露重,添衣加衾以为宜。

吾为香囊一,制之以佩兰,苍术,白芷,菖蒲,辛夷,艾草,天芎,丁香。消溽暑,远蚊蝇。随信附之。

不日当归。

道侣蓝愿敬启  七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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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是想写成和离书的,打算换一种方式写小甜文,写着写着变成家书了_(:з」∠)_由于古文功力实在浅薄,句法字词错漏百出,所以写到后来完全放飞自我(ಥ_ಥ),一直看到这里,不胜感激


【追凌】清风不识字(上)

清风不识字(上)

人物是墨香的,OOC是我的_(:з」∠)_

檐角悬的铃铛晃呀晃,被云梦姗姗来迟的春风一吹,叮叮当当的脆响很容易就传出老远,不安分得在九曲回肠的长廊里乱闯乱撞。

楼台水榭外头,恰是一年春好处,不见接天莲叶,满池荷香,但见水面清圆,荷叶尖尖角上落了歇脚的蜻蜓,湖面上的纹路轻轻漾漾。

金凌对着湖面上冒的泡泡发愣,倒不是他不解风情存心辜负这大好春光,而是他遇到件极伤神的事。

“好你个蓝愿,有事没事的出什么哑谜。”金凌已是不知第几次抱怨,他也晓得这无济于事,他抱怨的对象此时正在姑苏,在千里之外的云深不知处。

这档子事还得从金凌在兰陵收到封信说起,信的落款留着端端正正的蓝思追谨启,拆了信,里头飘出张薄纸,上头只有端端正正的十个大字: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金凌将这薄纸颠来覆去得又看又照,就差手指头蘸点清水试试有没有密文什么的,仍是不解得很。惑之不解,择师而问。自己不晓得,他舅舅多少会晓得一些,于是就这么一路从兰陵到云梦。

莲花坞几百号人,但由于宗主江澄雷厉风行的性格,偶尔无事的时候江澄的住处多半静悄悄的。金凌就在空落落的书房里找到了江澄。

“都是当宗主的人了,三番五次跑回来,像什么样子。”江澄见了他第一句便没什么好气。但金凌瞧着,他舅舅嘴上爱骂人不是一日两日,今天心情似乎还算不错,于是找准时机向他请教。

“啧,我当什么。你是不是乱翻人家东西了?”

“舅舅,我真没有。”

江澄又嗤了一声,他也知道自个外甥是个什么脾气,瞧了几眼道,“蓝家人规矩大,你犯了人家的忌讳,得罪了人家,当面不能明说,写封信提醒你。”

语罢江澄话锋一转,“倒是你,就因为这么点事,大老远专门来一趟。”

金凌瞅见气氛不对,“舅舅我出去透口气。”于是赶着江澄说什么“不务正业,毫无长进”前一溜烟窜出门,这便有了开头这一幕。

按舅舅所说,他不知哪儿得罪了蓝思追,却也不知犯了哪条忌讳。金凌思忖,难不成是那件事?

却说上一次夜猎,金凌又和蓝家子弟们一道,去哪处的远郊清理作祟的走尸,本来这也没什么,却是在归途时,不知哪里冒出来一大群山魈,双目猩红,见人就咬。一行人猎杀完走尸本就精疲力尽,加之这群精怪势众,又出现得突然,手忙脚乱之下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所幸山魈虽然难缠,缠斗的时间一长,还是人修这边占的上风。尽管如此,金凌最后也和别人一样灰头土脸的,绑着的发带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披头散发得更显狼狈。虽然他自己不大在意,就是一想到回去以后被族里的老家伙们见了,不知又要怎么落人口实,这就有些头疼。

除此之外,他还记得那日鬼将军温宁忽然冲出来,第一个提醒他们情况不妙,之后更是帮了很大的忙。不过后头大家一道谢谢他的时候,温宁斯斯文文得缩着手,苍白僵硬的面容上居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与他方才杀山魈的一股狠劲很不相同,有意思极了。

之后就到了各自告别的时候,金凌找到蓝思追,“蓝愿,过会儿替我跟鬼将军道声谢谢。”

还不等蓝思追答应,蓝景仪探了个脑袋过来, “你刚才怎么不说?”

金凌撇撇嘴,“哼,要你管。”

“果然是大小姐”

“你再说一句试试。”

“大小姐”
  ......

最终还是蓝思追打断了他们老套的拌嘴,只是不知何时,他竟一脸正色,

“如兰”

“别别别这么叫,娘里娘气的”金凌狂摆手,“除了这个,随便怎么叫都成。”

蓝思追眼里笑意盈盈,“那,大小姐?”

“怎么你也......”

“是你说的,怎么叫都可以。”

“你......”

金凌触及那双带笑的眸子,刹那间,早该腾起的火气却无端消弥。那时他就想,怎么有人有这么好看的眼睛,温柔得似皎皎明月,在一池春水中晃荡着。

“不逗你了。阿凌,发带借你。”

金凌看见蓝愿向他伸出手,手上摊着一条叠的四四方方的发带。他也不推脱,拿了就道“那就,谢谢了,那我下次......”

“不用还,送你了。”蓝思追极快得缩回手,定定得看着他良久,末了,又是一笑......

再后面的事好像也没什么,金凌坐在莲花坞的栏杆上晃晃脑袋,方才不知怎么的,满头满脑的都是蓝思追最后轻轻的一笑。

细细想来,那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近来可能会与蓝思追结梁子的,却也唯有那次。

可怜金大小姐空对莲池,冥思苦想却半点进展也无。大概是能将从不生气的蓝思追给得罪了,换个角度想想,好像还蛮厉害的。

“难不成,他是叫我把发带还他?”那条白底蓝纹的发带,还被他收的好好的。

“哼,送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莫名的有些生气,金凌不知不觉间,连语调都有些闷闷的。

可惜一个人瞎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一次见面,我去问他好了。”

【未完待续】

关于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大家就不要追究这句句子的出处啦,(不是什么好故事),这里做别的解释,指的是,如果你对我没意思,又为什么要来撩拨我呢?
算是后文的伏笔,嗯,因为一开始是大小姐撩的思追,但他没意识到。
虽然努力写了,但文力有限,写得不萌,和脑洞里的感觉相去甚远,望不嫌弃。
谢谢你看到这里(。ò ∀ ó。)
        

一点小脑洞

占tag抱歉额。
很好奇傀儡师的本体,到底是前面漂亮的妹子是本体还是后面奇怪的大白是本体啊!如果大白是本体,是不是他们俩可以代言牵丝戏??